到自己说到后面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感觉在向关山越吐露自己这短暂而漫长的十七年,在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心刨开给他看。
最后关骄说累了,尴尬地补了一句:“你可能不明白,不过也不需要明白,反正就是,我打算回来,咱俩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“不是,我明白。”关山越缓慢地开口。
“你明白什么?”
“骄骄离不开我,就像我离不开骄骄一样。”
“瞎说,我离开你之后过得好好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关山越语气带上了挪揄。
“真的。”关骄硬着头皮回答,“而且,我感觉就算我自己不回来,其实你也没放过我的,对吧?”
关山越没有否认,他的打算本来是先让关骄在外面玩一年,毕竟他二十岁也逃了一年,得允许给关骄一些成长的空间。
如果一年之后她还不回来,他就亲手把这只调皮的小鸟抓回笼子里。
见关山越不说话,关骄鄙夷地说:“我就知道。”
不然怎么她才到这个地方,就被关山越逮到了。
低低的笑从关山越身上传出,像关骄听过的钟声,沉闷而迟缓。
关山越夸她:“好聪明啊。”
烟早已燃尽,关山越接过她手中的烟头,一起掐灭,丢进一旁灭烟筒里。
他转身朝关骄靠近了一步。
若有若无的苦味和檀香环绕着他们。
关骄看到了关山越眼里的颤抖。
“我想抱你。”关山越直言。
她还没有回应,一个怀抱就把她包裹,整个人像是完全被淹没在流沙当中,关山越在把她不断的拖拽。
两颗心填补上了另外一处心室的残缺,相同的血脉在此刻共同偾张。
太热了,微凉的秋夜,关骄却感觉被抱得浑身是汗,好像她的皮肤都快被烫伤。
这是和卫情拥抱时不一样的感觉。
这不得不让关骄怀疑关山越是不是使用了什么伎俩。
“放开我。”关骄开始挣扎。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关山越的声音细微,带着关骄从未听到过的思念和哀求,她感受到环着自己的双臂越发收紧。
他高大的身躯蜷缩,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她的肩窝。
想到这段时间关山越的疲惫,于是关骄也就任由他抱住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,关山越突兀的声音响起。
他终于把她隔开了一点,双手搂住关骄的背,灯光昏黄,举止暧昧,呼吸交织,关山越的目光认真,似乎下一秒就要亲吻上她。
果不其然,关山越的头朝前倾了倾,关骄的手迅速挡住了关山越的嘴:“关先生,性侵未成年,坐牢二十年。”
笑声从她的掌中溢出,关山越抓住她的手,轻轻在掌心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随后,他又一次朝关骄俯身靠近。关骄紧张地闭上了眼,然而,预料中的触感并未落在唇上。
而是像很久以前那样,她的额头上,被一抹温热的触觉轻轻拂过,如同羽毛划过水面。
仿佛什么痕迹也未曾留下,可关骄分明觉得,那一处,烙下了一枚滚烫的印记。

